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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塔湖图李扬帆的博客

这一切有那么重要吗?休息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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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我们都是凡人,皆需忏悔。 肯以本色示人者,不仅仅需要禅心和定力。 勉强拼凑了些书:《走出晚清》,《晚清三十人》,《国恨:民国外交二十人》,《涌动的天下:中国世界观变迁史论1500-1911》,《望乡:一个北大教师的心灵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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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北大是从大乘向小乘转化的过程  

2011-12-08 16:32: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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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是我闻:那些曾经的东西,都走了。北大经历的是一个从大乘普度到小乘自度的变迁过程。

 

德赛二先生
        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北大有如新文化运动时期的北大,德赛二先生还有强大的吸引力。两位先生被八十年代的毕业生塑造成钢质雕塑,就矗立在31楼东面。尽管如网上的调侃:那字母D和S,意为德赛两先生,S上顶个地球。寓意为:科学还顶个球,民主连个球都不顶。但追求与现实之差距恰恰是价值仍然存在的理由。尽管还有的新来者把这个雕塑误读为海狮头顶个球,但它仍然在风中毅然挺立。

讲座

那时的讲座多半是在老二教举行。一个晚上,你可在不同教室之间转悠,侧耳倾听各种主义的喧嚣:新权威主义、存在主义、后现代主义等等。讲得不好,下面的同学可以敲打课桌或座椅以示抗议。而讲座者会轻松的报之以“这是我的讲座,因此我有权利继续”。不会反问“你有证据吗?”也不凶神恶煞地反问:“同学,你哪个系的?”更不会骂娘。这种交流是仅可通过刻意体会才会感知到的民国遗风。没有校园宣讲,没有铺天盖地的招聘广告。当然,现在看来,纯粹精神的生活可能比物质生活更为沉重。但当时,这生命中难以承受之轻为激情所掩盖。后来才轰然倒下,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沉重。这些,都走了。

南墙

1992年以前,长约600米的南墙是北大与社会之间有形的一种隔阂。“南巡”讲话时,我参加一个老师们组织的评价会,听完各方高论后,我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但愿这是中国历史上最后一次使用“南巡”一词。在座的老师们对我这个学生投以惊愕的眼神,较长时间的沉默极大的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我知道了深沉的历史感对观察社会现象是多么的重要。南巡毕竟是有积极价值的,那南墙就是在这之后不久推倒,地上部分长期是一些小店,有饭馆,有书店,有服饰店,有一切小商业具有的要素。地下部分是一个巨大的网吧。若干年后,这一切再次消失,它们消失的时候,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现在还是南墙,长长的南墙。

草坪

当时,静园还是果园,并不是现在的草坪。园子里有苹果树,桃树。住着一位老人。果子熟的时候,你便可以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偷偷摸进去了。当时,图书馆东面的新馆还不存在。所谓北大校园歌手,其演唱的最佳场所就是现在那个新馆地基所在的草坪。初夏之时,激情萌动。校园歌手在老草坪扎堆放歌。那一年的某个夜晚,我们一群男女同学正在弹吉他唱歌——中间燃放着蜡烛,而同学之间大多互不认识,许多也并不是北大的。这并不妨碍情歌的交流。有一位哥们当时要参加《没有围墙的校园》磁带的录制,没有吉他。我把自己的木棉吉他送给了他。他的“蝴蝶的翅膀”入选了,对我说:“苟富贵,莫相忘!”后来再也没有联系。"温馨天堂"是在31楼女生宿舍5楼的某个房间里编成的。这些都是朋友们献给女朋友的歌。我享受着它们的诞生。我不知道现在的同学玩不玩吉他。那时是极为普遍的。每一位男同学的宿舍,都有几样东西:吉他,围棋和足球。这是必须的。这是你肆意挥洒青春、追求女孩和沉思的手段。高晓松和老狼之后,校园民谣就死了。

歌声、诗歌

崔健唯一的一次北大演唱在如今大讲堂所在的学二食堂——夹杂着晚饭后的菜味和油烟味——的八百名一无所有的同学中演绎。那是1987年2月。他选对了地方,这也是他的真正意义上的首场秀。此后再也没有进来。因为后来他“红*歌黄唱”了。摇滚从诞生那一刻起就死了。那是白衣飘飘的年代,诗意栖居的年代。冬季校园里有白发的先生和学子们缓步走过,探讨柏拉图和孔子的天问,争论新权威主义和农民的权利。如歌里所唱:未名湖是个海洋,诗人都藏在水底。这真是一块圣地!没有虚拟空间的霸权,你有充裕的时间可以去幻想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留下八十年代最美诗句的海子在1989年初春卧轨山海关后,诗歌就死了。

还有

还有很多。课桌文化、厕所文化告诉你一个隐秘的北大内心世界。虽然有校徽,但是大多数并不佩戴。“托派”(托福)们在通宵教室背单词,鸳鸯蝴蝶派在花神庙前弄影——这两派可能是唯一还存在的学派罢。“麻派”(麻将)在浑浑噩噩中与校卫队玩着躲猫猫的游戏。而校卫队也还未如后来好学,还没有人考上研究生。那个一开始提着浆糊桶为办英语班在电线杆上刷小广告,在三角地的一份通告中被点名批评的人——我的英语五级的老师,后来也走了,他创办了新东方。后来,他的大幅相片在三角地几乎同一个地方以优秀校友的身份被贴出。他的同学写过这样的歌词:当北京同学都回家的时候,你点上一支大重九(一种廉价的学生抽的烟),写上几句不知向谁奉献的朦胧诗。周末,校长书记来到宿舍,问寒问暖,劝你树立无产阶级人生观。写这歌词的人后来出国了,后来又回国了,供职新东方。哲学系曾经在三角地树立一块大牌,上书“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续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种大乘勇气后来为若干同学削发出家的小乘勇气取代。后来,三角地不存在了,只有一个网络虚拟的三角地。后来,你们对332路公交不再有感情,不再发出“美丽的332啊,我为你哭泣”的莫名悲鸣。当1994级的中文系一个学生写下“大地在1994的阳光下,沉重的呼吸”的时候,一切都悄然改变了。

        对了,三角地的那几块大铁板布告栏拆除的时候,没人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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