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一塔湖图李扬帆的博客

这一切有那么重要吗?休息一会。

 
 
 

日志

 
 
关于我

我们都是凡人,皆需忏悔。 肯以本色示人者,不仅仅需要禅心和定力。 勉强拼凑了些书:《走出晚清》,《晚清三十人》,《国恨:民国外交二十人》,《涌动的天下:中国世界观变迁史论1500-1911》,《望乡:一个北大教师的心灵逃亡》。

文章分类
网易考拉推荐

日知录  

2012-10-23 16:17:1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自顾亭林以《日知录》借考证经典而明道救世以后,笔记体学问至钱钟书《管锥编》为止,凡三百余年,昭示了学人力图在学问思想和经世致用之间搭建桥梁的主动担当精神。吾人没有这样的能力,每每将其约化为读书,倡微言大义,其实也是学问的基本功夫。毕竟,成一家之言是一辈子可能也难以企及的最高状态。成就大家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且在这个思想碎片化阅读快餐化的时代,又有几人有定力做一辈子的系统研究呢。日知录便成为一种便捷的方式,文以载道而已,又何必在乎体例。只是韩寒说他中学就读《万历野获编》,的确令人佩服。但从未见他谈到读了些什么,又有何启发。只提书名,不够意思。

    读书笔记也是一种精神状态的瞬间记忆,近日心烦,随便翻书,记录如下几则颇有意思的东西。

    去年以来,因为辛亥100周年的缘故,一直对所谓“民国范儿”有兴趣。陈丹青等特别推重民国,而我也因祖上曾是远征军、老北大人、以及曾娶青帮头子的公主等等故事对民国一直怀有一种奇妙的情怀。故看到刘仰东编著的《去趟民国1912-1949年间的私人生活》(北京三联书店2012年版)便买来一阅。此书体例独特,虽分若干主题,但完全没有时间顺序,也没有其他分类顺序,没有头尾章节次序,彻头彻尾的随手翻翻之小书。甚为有趣。比如,说王赓和陆小曼结婚时,徐志摩是男傧相之一。后来王陆离婚,陆小曼改嫁徐志摩,两人结婚时,王赓又成了男傧相。又说冯友兰每次上课前,都面无表情地坐在讲台后,呆望学生数分钟后,才开始上课,脸上也逐渐露出笑容。一次吴稚晖和王璞为国音字母的事互相争执,王璞气极了,拍桌子大骂:“王八蛋!”吴稚晖慢慢站起来说:“鄙人不姓王。”熊十力与冯文炳因争论一个问题互相抬杠乃至扭打起来,熊十力声色俱厉地说:“我代表的是佛,你不同意便是反对佛!”好一个民国范儿。

      又读《余英时访谈录》:“马克思本人就说他不是马克思主义者。他是用法文说的:‘Je ne suis pas Marxiste’。但马克思也是一个极端的实证主义者,把社会当做自然界一样,要寻找必然的发展规律和法则,这是19世纪的陈旧观念。”(中华书局2012年3月版,第42页。)一说到主义,我就头大。但这话也值得思考。余英时对主义的特别关注,既可以说明他还不是纯粹的学者,也可以说明他具有终极关怀。第83页还提到一副对联,是1946年国民党特务暗杀了李公朴闻一多后出现的对联,相当的刺激,因为过于刺激,在此不抄录。

    又读陈壁生《朱一新与被遮蔽的思想传统》(《读书》2012年第6期),说“那些伟大的注经经师,他们的学术倾向,往往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他们的现实关怀乃至政治意图。这并非意味着他们把学术当做政治的工具,而是学术的选择往往包含有学人自身的政治关怀。”鄙人不敢苟同。因为“政治”这个词实在有歧义。的确,自诸子百家而至汉学宋学今文古文,中国学问家一直有一个“政治关怀”,只是这个“政治关怀”一直没有完成一次“突破”,即没有完成从围绕“权力”(power)进行的思索向围绕“权利”(right)进行的思索的转变。没有“权利”意识的政治思考是中国古典政治学的天生缺陷,也是现代性无法诞生的根本学理原因。即便宋明理学提到“共治天下”、“致君行道”、“觉民行道”、“天下治乱系宰相”、“天下人之天下”等等类似分权的概念,但仍然属于“权力”分配的范畴,没有产生“权利”的概念。这与亚里士多德、西塞罗等即开启的西方古典政治学思想存在本质区别。直至晚清自康梁以后,因为学了西学,中国学人才向有“权利”意识的政治学递进。如此看来,古典中国政治学实在没有什么可以研究的地方,因为即便是权力分配方面的研究,古人那里也乏善可陈,尤其并不认识到权力制衡的重要性。这是古人的思想懒惰抑或是知识囿于权力之强大控制,不得而知。但是,士大夫(official scholar)这种业余的政治学思想的确和他们的身份直接相关。所以列文森(Joseph Levenson)不无辛辣的说“中国知识分子无论是在艺术上,还是在政治上,都是业余的(amateur)”,可谓精辟。

    又读雷海宗《中国的兵》(中华书局2012年8月版),说(《史记》记载):张仪完成学业,就去游说诸侯。他曾陪着楚相喝酒,席间,楚相丢失了一块玉璧,门客们怀疑张仪,说:“张仪贫穷,品行鄙劣,一定是他偷去了宰相的玉璧。”于是,大家一起把张仪拘捕起来,拷打了几百下。张仪始终没有承认,只好释放了他。他的妻子又悲又恨地说:“唉!您要是不读书游说,又怎么能受到这样的屈辱呢?”张仪对他的妻子说:“你看看我的舌头还在不在?”他的妻子笑着说:“舌头还在呀。”张仪说:“这就够了。”(其妻曰:“嘻!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谓其妻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张仪这活脱脱的文人落魄却又嘴硬的寒碜相跃然纸上。怀才不遇、与君分忧换来的廷杖,这是中国知识分子没有独立人格的必然。有独立人格也扛不住后来更严厉的廷杖。雷海宗在1957年被打成右派,开会的次日就便血两马桶之多。后来他的那个大学的同事们叫他写检讨,不知写了多少次,直至骂得自己一无是处,方能通过。卑鄙的是,1961年他摘掉右派帽子后,系里纷纷来人,对他说,这门课无人教,那门课无人讲授,“恨不得他成为孙大圣”(其妻回忆)。雷1年后累死。

    又读叶文心《民国时期大学校园文化》,说清华研究生一般都注意自己的身体形象以及个人外部。他们步履轻盈,习惯西式服装,而且朝气蓬勃,兴高采烈。与之相反,北大的研究生则行动迟缓,表情严肃,老成持重。20世纪30年代在北大女生中广泛流传的这句话可以证实冯友兰的观察:“北大老,师大穷,惟有清华可通融。”想起10几年前一篇《北大是泉水,清华是岩浆》文章,曾经引起关于两校精神差异的激烈争辩。当时觉得这文有些道理。但是若干年后,我对此不以为然了。首先,似乎应该说“北大是岩浆,清华是泉水”。其次,这几十年来,两校已经趋同,精神丧失殆尽,没有本质区别。

    “十二条喉咙在愤怒地狂喊,再也分不出哪个是人,哪个是猪来了。如今猪脸起了什么变化已经非常明白了。窗外的动物们先看看猪,再看看人,又反过来先看人,后看猪,但他们再也分辨不出人和猪有什么分别了。”这是奥威尔《动物农场》的最后一句,刚刚看的。

  评论这张
 
阅读(1487)| 评论(2)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